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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痕第六章

发布时间:2020-02-15 18:33:47 编辑:笔名

《心痕》(第六章)

(六)

咦?烂头?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漫不经心地问烂头。

啊?烂头说。烂头也踢着小石子,走在我,跳蚤,三胖的中间。

往日,三胖总会由于上课吃零食被抓,然后放学留下来罚站或者抄生字,课文,等其它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才被允许回家。跳蚤倒是不偷吃零食,但他有自己的事业,我知道他每天都要在教室里偷偷看那个图画上的漂亮女孩好多遍,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去,因为班里每次轮到我做值日,我都能看见跳蚤的这一幕跳蚤每次都把语文课本放在桌面上,低着头坐着一动也不动,左手胳膊肘抵在掉了漆的桌面上,紧握的拳头抵着太阳穴,活像个跳蚤版思考者,班任常来到教室突击检查都没发现跳蚤的真实勾当,结果每次都以为跳蚤在认真学习,再说跳蚤的成绩也并没有在全班排倒数,班任就真的以为跳蚤在认真的看书。仅仅有这么一次是在烂头的帮助下被数学老师当场抓获的。

我知道跳蚤在看什么,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只是觉得那种图画在生活中并不常见,甚至很难见,别班的有些男同学同样喜欢看那样的图画,因为我想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看某样东西的时候忘记擦擦嘴角垂涎的透明液体,而我是意外在跳蚤把其中的一页纸撕下来偷偷地拿给他们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秘密的,我从他们的眼神中看见了渴望,迫不及待,他们的面部偶尔在瞬间,就扭曲如一个不小心打破学校玻璃似的小孩脸上的惊慌不安的神态,抬头一望四周,随即又恢复了小孩般天真的平静,又低头直盯盯地贪婪地满足着自己难以控制的内心,就像一条潜在很深很深的渊潭底的蛟龙突然冲破了水面,激起了汹涌的澎湃一般在克制与平复中翻腾。

而我却在后来的那一天,我的视线沿着斜射进窗户的光线进入跳蚤抽屉抽的那个图画之后,内心竟也开始产生某种莫名的触动,顿时我的心就像一只野外凶猛的狮子,正被被关在斑驳坚韧的牢笼中疯狂的乱抓乱撞,,装得遍体岭上,皮开肉绽,直到自己心力衰竭为止。

同学们也知道跳蚤在看什么,有的女同学见了就像是自己被别人看了一样羞红了脸,好像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了似的,但很快又忘却了,只是当看见跳蚤才会想起来,跳蚤总是会在老师不在的情况下跟她们开些玩笑,会在夏天的时候突然走过她们身边撩起她们的裙子,然后除了有的女同学会追着他踢打,有的当场羞红了脸走得远远的,时间一长跳蚤就觉得没意思,又把目标转向别班的女同学,比如5班,但是除了对5班的班花刘欣他不敢轻举妄动之外,其他的女同学都有追着他踢打或者羞红脸的经历,时间一长,跳蚤就成了全校的名人。

至于烂头么,作业总能够在放学之前完成,总能够按时放学回家,二妞总是把作业带回家玩完成,其他的同学也三三两两地收拾书包回家,我有时候能够提前完成作业,有时候带回家完成。所以,我们几个能够同时回家确实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不过,自从烂头被刘欣欺负之后,跳蚤和三胖都纷纷地表示站在烂头这边,三胖上课偷吃零食的时候更加谨慎了,老师一位三胖励志了,偶尔看见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地过去了,跳蚤则把干事业的时间调整到了午睡的时候,就这样,我们三个人总能一起放学,偶尔在上学的路上能相遇。尽管我们已经统一战线,当刘欣远远地从我们身边掠过的时候,我还是能看见三胖和跳蚤那恍惚飘渺的视线跟随着刘欣的步伐上下浮动,当然我也不例外。

我指着烂头后脑勺的一块结了痂的地方,看着他。

烂头原本嬉笑的脸突然暗淡了下来我

他妈的,谁敢打我们烂头,看我们几个联合起来揍扁他,胖子负责压住他,凉州钳住他的手脚,哼跳蚤没等烂头说完就愤愤站出来表示为烂头撑腰。

那你呢,跳蚤三胖不乐意了,倔过头来瞪着跳蚤。

我当然负责鼓舞士气啦跳蚤转着舌头绕弯。

嗯?我和三胖站住脚阻挡住跳蚤前进的方向,提高分贝,奸险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奸笑。

我负责我负责帮你们侦察有没有警察,这样,你们就不会被抓住了,对,侦察跳蚤结巴了一下顺溜地把后面的话说完,得意的看着我们,表示对自己用出了侦察这个词语相当满意。

切我和三胖把头一扭继续走路。

嘿嘿烂头笑了快走吧,天要下雨了烂头指着天空看着我们。

果然,多云的天空霎时显得更加阴沉了,云彩由淡无光彩的惨白变成了暗淡的灰白,风呼呼地吹了起来,卷起了地面上的尘埃,混杂的空气更加潮湿闷热,充斥着来回快速跑动的狗身上的骚臭味和路边垃圾堆里的恶臭,无头苍蝇在空气中烦闷地嗡嗡直叫,路两边的柳树像疯婆娘的披散的头发疯狂地舞动,两边陈旧的旧式居民楼显得更加仓旧,锈迹斑驳的防盗窗断了几处焊接的钢丝也在微微摇晃,一些烟酒副食店和发廊的老板已经开始忙碌着提前打烊,正在陆续往里搬着门口的货物,有的叼着烟,烟嘴在两排发黄的牙齿间跳着舞,有的破口骂着一些听不懂的外来话,有的用地道的普通话埋怨着说变就变的天气。

轰哐一道闪电在我们的头顶不远处打来。

我们打了个寒颤,刚才跳蚤和三胖的威风顿时全无了,缩着脖子,紧攥着两只手,脑门上出了汗。

先避避雨吧我说。

其他三个人表示同意,我们就躲进了一家水果摊。

水果摊很小,一大半的货物全部堆放在了门外,门内在暗淡的光线下忽隐忽现,里面像是有一张桌子,门外有一个红色的大伞,伞沿的红色油布边沿已经被岁月的摩挲下伞布与顶针分离了,能看得出来用了细红绳把生锈了的钢丝顶端与残破的红布绑紧在一起,伞下几乎堆满了果箱,拥挤地宛如只有一条过道能通进门店,我们就是在这条狭小的过道里避雨的。

天逐渐暗了下来,但是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

我奶奶曾经说过,这样的雨很快就停了三胖很认真地告诉我们。

这样是哪样跳蚤不屑地问了。

就是这样的嘛三胖指着天空,突然雷声轰隆一震,三胖吓得一哆嗦,就听见跳蚤在耳边喊三胖,你吓尿了

不是不是,这是雨,这是三胖脸红地解释着,凉鞋下面的水仍在继续淌着,然后没有再说话。

我要告诉全班的女同学,三胖被雷公吓尿了,我要告诉二妞,告诉还要告诉花瓶

当听说要告诉花瓶,三胖腿一哆嗦,凉鞋地下的水就更多了,就向牛尿还要猛烈,花瓶是三胖的心中的一个秘密,花瓶就是那个我们班最胖的女同学,花瓶就是那个喝五毛钱一瓶汽水从来不用起瓶器的女同学,花瓶就是和男生打架从来不用找帮手的女同学,花瓶就是我们未来的女汉子的传人,花瓶长的很清纯,就是脸上的肉把五官挤得只剩下一点点,却依旧每天乐滋滋地,她最喜欢和男孩子打交道,总是和男孩子一起玩,和男孩子打篮球,和男孩子打板球,和男孩子玩警察抓小偷,在男孩子眼中,花瓶就是个男孩子,同时也是个打板球最菜,跑的最慢的男孩子,时间一长,她也就认为自己是个男孩子。花瓶和三胖也很玩得来,但是三胖除了花瓶和任何男孩子也能玩得来,可能大家以为三胖不会和真正的女孩子玩得来,也就认为三胖和花瓶玩不来,只是没想到三胖喜欢的是花瓶,所以每次花瓶让三胖把自己抱到树上掏鸟蛋的时候,三胖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办,以为花瓶对自己有意思,只是没想过班里除了三胖,没人能扛得动花瓶,就算其他好几个男同学一起上也抬不动花瓶,所以花瓶只能找三胖,谁知道三胖竟然不肯帮自己。

别告诉花瓶,别告诉三胖转过身看着低自己一头的跳蚤,恳求道。

跳蚤这个人一向很聪明,没成想竟然套出了三胖一个惊天大秘密那你请我吃个苹果啊跳蚤阴险着脸,头也没转竟能准确无误地指出苹果箱的位置,尖声细语地说道。

好!三胖果断地说道。

跳蚤呆了几秒,没想到平时扣得连作业本也不舍得买的三胖竟然这么大方。

这时,红色大伞顶棚的白炽灯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发出了黄色的光晕,光线温暖地照在我们的脸上,我们的胳膊和腿上,也照在我们的部分脚背上,除了穿着破皮鞋的跳蚤。我们这才感觉到一阵阵凉意夹杂在此时温润的空气里。

我们看看头顶,看看街道上,没有半个行人,转身往狭窄的过道里望去。里面果然有一张方形的小桌子,还有一个瘦小的女孩,头上扎着两股简单的辫子,长短不齐的刘海胡乱的披散在眼前,她就这样坐在桌子边的小凳子上,边上是一根拉式开关的绳子,是她拉开了白炽灯的开关,她是听到我们要买苹果后才打开灯的,不然我们永远不知道在这个阴暗的角落有这么个小女孩。

是你们要买苹果吗小女孩轻声地问道,语气却没有半点含羞的味道,反而给人一种很自然的亲切之感。

我和烂头相互看看,烂头又和跳蚤相互看看,我和三胖相互看看,这才明白过来。

对,三胖要给我买一个苹果跳蚤舔了一下嘴唇说道。

那那你挑吧小点的,别挑太大,你又吃不完三胖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呢喃。

那你给我挑跳蚤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三胖没有理跳蚤,来到放慢苹果的箱子,左看右看,就是觉得看不下眼,不是觉得那个太大就是觉得这个太大,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挑好了没有啊,我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跳蚤着急了。

好了好了,这个怎么样三胖最终指了指箱子中间的一个贴着标签的苹果说道。

这个这么小,不行不行换一个

这个呢

也就比刚才那个大一点,不行不行不行跳蚤的头摇地像拨浪鼓。

哼,不给你买了!你要告就告吧三胖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跳蚤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也不再挑三捡四,何况那个花瓶对自己来说根本就看不上眼,挑拨离间也不值得自己去插一脚,忙走到三胖面前哎哟,胖爷,都怪我,都怪我,你说小的就小的跳蚤忙把刚才三胖指的那个苹果拿在手里又说谢谢胖爷

三胖一听跳蚤竟然叫自己胖爷,顿时感觉倍儿有面,也就没有再计较。

跳蚤拿到苹果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似的,捧在手心看了半天也不舍得下第一口。站了半晌,跳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另一只手一排脑门,噔噔噔跑到瀑布似的大伞边沿,伸出拿着苹果的手让沿着伞沿低落的水冲刷着苹果,用手心仔细地搓着红彤彤的苹果,嘴上咧着开心的笑。

三胖则心疼着自己今天剩下来的四毛钱,那是三胖本来打算给花瓶买冰棍的钱,花瓶两毛,自己两毛,现在倒好,给这个死跳蚤买了个4毛的苹果。

哥哥,给三胖听见低处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是那个瘦瘦的女孩的,她摊开着双手,手心里躺着一枚1991年的一毛硬币,手心里积蓄着了一些水珠,偶尔几滴雨从破了小洞的伞布中滴落下来,正好掉在稚嫩的枯瘦的小手上,激起微弱的涟漪,女孩的脸上也粘着几滴水,将脏兮兮的脸涂抹地更加均匀,像个小花猫,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左脸的单个酒窝显得十分娇小可人。

三胖怔了一下,低头看着女孩,不说话。

我看看烂头,烂头看看我,跳蚤仍然在洗着自己的苹果,皮都快洗掉了。

雨停了,天空还是惨白惨白的,但是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些,呼呼得风中参杂着丝丝冷涩,让我们感觉夏天也是有冷的时候,我们抱着自己的身子,微微哆嗦地向前走,眼中的空气褪去了浑浊的腐臭,清新的空气混杂着清早与路边笑话的清香充盈着鼻息,我们的内心不时觉着欢快了不少,即使有点凉意,那也将酷暑炎夏的烦闷冲刷地不知去向。

她真好三胖是我们继续上路后第一个开口的人,他着过头依次看着我们的眼睛。

她怎么不上学烂头摸着有些被雨水打湿的发梢说道。

可能是没钱上学跳蚤忙着啃自己苹果的同时还不忘插一句嘴。

胡说!三胖纠正道现在读书是不花钱的

我是听妈妈说的三胖又说妈妈说,我不上学,警察叔叔就要来抓我

那那警察叔叔怎么没有抓抓她呢跳蚤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搅动着嘴巴结巴地说。

因为三胖想了想因为她很善良啊三胖看着手里那枚1991年的一毛硬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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